4 孩子王/ 消得春风多少力,带将儿辈上青天!

4 孩子王
青春的痕迹
倾盘大雨的清晨 文艺的微光
消得春风多少力,带将儿辈上青天!
轻舟已过万重山
消得春风多少力,带将儿辈上青天!
——《飞吧,风筝!》中学生文艺营小记
1 为什么是风筝?
为什么是风筝?
因为,风筝让人抬头仰望。
看过Athol Fugard 写的剧本Master Harold and the Boys 。故事说南非白人小主人哈里(Hally)和他的黑人男仆山姆(Sam)的感情。哈里小时候与男仆有着友好的关系。男仆教哈里读书,陪伴他做功课。哈里利用男仆参与社区舞蹈比赛作为素材完成自己的特别作业。
这天下午,哈里得知自己酗酒的父亲即将从医院回家。于是,他的情绪失控,对男仆大发脾气。他摆出了白人的优越感,显露了主人的威风和刻薄。男仆怎么反应呢?
男仆责问哈里,除了辱骂,他还希望怎么对待自己?要像其
他白人一样去羞辱黑人?要黑人脱下裤子接受检查?
接着,他脱下了自己的裤子,赤裸裸地站在哈里面前。
情绪缓过来之后,男仆同哈里作了一段回忆。他问哈里是不是记得小时候与自己一起去放风筝。哈里可有想过那是为了什么?
就因为他知道哈里内心的自卑感,因为,他有一个酗酒的父亲,父亲让他抬不起头。放风筝是为了让他找回快乐,学会仰望⋯⋯
这是一个很有震撼力的故事。于是,我想:远离风筝的现代学子是不是也应该放一回风筝?
2 共享一片蓝天
这次的文艺营吸引了来自50 所学校的200 多名同学。同学有来自精英云集的莱佛士书院、莱佛士女中、莱佛士初级学院,也有来自不见经传的邻里学校。有来自中文传统深厚的学校,比如华侨中学、中正中学,也有来自传统英校如英华中学、新加坡女子中学。教育分流制度,让我们的莘莘学子,除了与学习能力同自己不相上下的同学交往,似乎少有机会认识不同处境的同学。我自己曾经有这样的担忧,让不同学校的学生汇聚一起,是不是会凸显了相互拉扯的现象。南初副校长陈慧敏以为:“很多时候,决定学生就读学校的因素是学生的英文能力,而不一定是领悟能力和中文能力。”
我相信陈慧敏的观察和判断,所以,我决定把邀请信发给全新加坡160 余所中学,而不是锁定几所传统上语文特出的学校。
我也通过各种渠道消除大家的自卑心理,鼓励各校同学一起赴会。全新中学中文老师的热烈反应,推荐学生,让人感到鼓舞。
活动当日,讲员的回馈意见,与会学生的现场表现,都带给我更加多的思考。我认为:必须除掉加在学子身上不一定准确的标签。
每个人都应该自由、自信、自在的活着。在一个多元价值观的现代社会,只是用一把尺去衡量所有人的能力是有欠公平的。从同学交上来的作品来看,文字流畅的学生未必就有深刻的思考,来自传统英校的同学似乎更有利于文化比较,邻里学校同学也一样可以异军突起⋯⋯
3 风筝为什么系上彩带?
一天的活动结束了。解散前,我召集了南初工作队伍。
我让大家回想一下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今天我们做了自己的第一面风筝。今天当主持的同学不再只是背稿,而必须学会真正的应对、判断。今天我们的组长抑扬顿挫的带领全场念了快板。
今天我们做了很多平时不做的事情。我们找到了很多突破点。我们都成长了。但是,我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些成长是怎么发生的呢?
我给每一位同学发了一面小风筝,风筝粘上了我特别准备的彩带。我问同学:漂亮吗?为了什么要彩带?加上了彩带的风筝,负担重了,身体不再轻盈,起飞时要求更大的风力。我在自找麻烦?
事实是:没有彩带的风筝,只会打转,永远飞不起来。
我们的学习,是不是也一样,适度的压力,会点燃起我们的战斗意志。一味的避开困难,只抄捷径,选择“驾轻就熟”的方式去做事,其实是一种思想上的怠惰,没有发现和创作力的因循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苍白。
是的,这一段日子,工作队伍都必须承受一定的压力。尤其是议决把全部主持工作交托给同学负责之后,老师的工作不是减轻,而是加重了。我其实不熟悉南初,我不肯定南初的工作队伍是否能够完成我给他们设定的任务。我凭的是陆玉欢老师的话,她同我说:“这些都是很有潜质的同学,他们需要的只是机会。”
如果文艺营是风筝,南初同学就是彩带。为了起飞,我给风筝系上了彩带。
⋯⋯
道别前,陆老师问:“还会不会过来南初?”
我调侃:“我是外人,可以在校园随意走动?”
一个南初同学冲口而出:“你是自己人!”
按捺心中的一丝感动,我说:“好好努力,把自己的潜能发挥出来。哪天大家向我汇报新成绩,如果铁栏杆上了锁,爬篱笆我也会进来分享大家的喜悦。”
风筝放飞之后,风筝自由了,人也自由了。
谢谢南初同学,我会记得白云岗那个有风筝的周末。
发表于2004 年4 月27 日《早报副刊․文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