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淡菜
—— 发生在乌敏岛 之四
☔ 发生在乌敏岛
🐬 之一 采椰少年
🐬 之二 海豚
🐬 之三 我们出海去
🐬 之四 摸淡菜
🐬 之五 传说
1 退潮时分
简朴的浮桥,炎炎午后。
退潮时分,一点劲儿都提不起来。人与渡头都闲散的歇着。
我们一句没一句地在谈论往昔的涨潮,谈论往昔涨潮的垂钓、 撒网、嬉水、游泳、泛舟……可现在舢舨懒洋洋地搁浅在沙滩上,连潮声也显得慵懒……
忽然,远处我看见个朋友俯下身子,把手伸下水,往浮板下摸……
我好奇的向她走去。
“这是淡菜。巴刹里要卖得好贵的。” 她说。
摸上来的淡菜,黑乌乌的,其貌不扬。
同行的几个朋友都闻风而至,过来帮忙。大家找到了努力的方向,渡头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谈笑风生,前呼后应,乐趣横生,充满喜悅。
2 因为退潮
因为,退潮,才看见淡菜。因为,退潮,才有摸淡菜的心情。因为摸淡菜,原本寂寥的渡头才扬起了笑声……
生命中有太多的意外!
意外?淡菜原先不也在那儿的吗?为什么退潮之前,我们就没注意它的存在?
因为,光线。因为,水位。因为,依附在木梁上的淡菜不能有弹性地随着下降的水位而调低位置,因此暴露了。因为,心要在沉静时才能够有所发现。因为……这其中太多的错综复杂的机缘巧合。
很奇怪,对不?混沌的生命令人喜说的往往却是生命中的细微。澎湃的, 滔滔不绝的潮声让人惊叹,沁人心脾的却是宁静的淡菜。潮水的祝福让人飘然应接不暇,
来自内心深处的发现与顿悟却让生命拥抱充实的喜悦。
喜悦,来自个人的发现。喜悦,也来自发现后的分享。
喜悅,往往就在我们生活的周遭,要自己汲取, 自己发现。
发现, 因为心思的敏感,细微。
生命中的发现,带给我们喜悦。生命的喜悦,需要不断的发现。发现的喜悦,让似幻还真的生命添加了一点实体感。
3 夕阳下 淡菜泛出鸭绿色的光泽
阳光把我们的脸照得通红。我不住寻思生命与喜悦之间是一种怎么样的关系?
我们一伙人忙碌地摸了一阵子淡菜,然后,我们又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把寄生在壳上的生物剔除,用水清洗……
夕阳下,淡菜壳上开始泛出鸭绿色的光泽……
从此潮起,潮落,对我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完稿于1997年2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