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 在成都绽开
—— 记2000年成都秋菊花会
☔ 古都的邂逅
🍁 走过北京短暫的秋天
🍁 菊花在成都绽开
🍁 今与昔,碰头在西安(上)
🍁 今与昔,碰头在西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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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凉,菊花在成都绽开。
传说,“周太王迁居岐山,一年成邑,二年成都。故名曰成都。”
成都,有枯坐草堂忧国忧民的杜甫,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代贤相诸葛亮。
印象中,大多数滞留成都的都是一些郁郁寡欢的悲剧人物。不是吗?远的说唐玄宗,如果不是安史之乱,他不会避乱成都。近的说现代作家艾芜,如果不是文革,也一样到不了成都。艾芜回忆在成都昭觉寺坐牢的文章写道:“我在仰光,香港,坐过英国帝国主义的牢。在上海,苏州坐过国民党的牢,都比成都社会主义的好坐。”
成都人是怎么看待自己坎坷的命运的呢?这里随便说个故事,大家且随意听听。1947年7月27日,日本飞机空袭成都,记者竟然发现某家成都人在死亡的前一刻还在搓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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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换个角度来看,是不是正因为这些风云人物落难成都, 因为这些滑稽的故事在成都发生,让成都有了历史、有了性格、 有了份量。相对于大都市对于大风大雨的奋臂抗衡,成都的轻描淡写就越是凸显了成都人一种乐天知命的悠闲,一种玩世意味的调侃,一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超然。
大街小巷,常看到人群围着小贩吃麻辣串,一串一角人民币。但是,老成都抱怨道:“成都美食必定麻辣是对川菜的天大误解。麻辣的是家常菜,四川人正式请客 ,可以一桌不见辣,只在桌边摆个小碟放辣椒。” 成都小吃城一套套地为顾客提供包括热菜火锅、凉菜和小吃的方便,但是老成都却抱怨小吃已经不地道,地道的小吃已经消逝。
万里桥,是当年诸葛亮亲自送说客到吴国的出发点。他说:“ 万里之行,始于此桥。” 20世纪未,成都人把万里桥拆了,让位给市区新规划。之后又在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建起替代的桥梁,仍如旧日称为万里桥。这引起了成都人的叹息。 土地应用上, 应该怎么照顾经济发展又能够妥善保留古迹, 看来这不只是新加坡面对的问题。或许, 在拥有一定历史的城市中,这问题更加尖锐。人们总是一方面不安份地进行各种锐意改章的尝试, 另外一方面又有副留不住岁月的抱憾。万里行换了起点,新的起点通向何方?
是不是之前自己有了这样先入为主的阅读经验,成都赏菊,心情也感染了那么一点淡淡的敏感与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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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葱葱的成都人民公园,完全感染不到成都会议厅里头西部论坛热热烈烈经济开发的话题。菊花花蕊被重重叠叠、密密实实的花瓣,牢牢靠靠地呵护着老不敞开, 扣着自己的心事不轻易外露。再直挺的花瓣也还是弯曲成一定弧度,既是悲怆宿命,又是坦然自若; 既是內敛矜持,又是狂妄不羁;既是气质脱俗,又是平易近人。
成都作家流沙河在为成都招魂,痛心疾首地呼唤……
——成都人咧,麻辣烫鲜吃掉的魂回来了没有?
——成都人咧,麻将扑克赌掉的魂回来了没有?
——成都人咧,追星赶潮跑掉的魂回来了没有?
漫步游园,我揣摩着每一朵花不同的心事,她们关心的究竟是成都的历史、现在、还是未来……
(完稿于2000年11月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