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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传人.游龙

龙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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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神、花车、庙会与其他

——新山游神与新加坡洛阳古庙庙会

        2007 年3 月4 日,回家路上与妆艺遊行亮丽的花车不期而遇。

        3 月10 日参加了柔佛古庙游神活动。

        3 月24 日,到洛阳大伯公庙会凑热闹。

        情绪沸腾之后,静下心,做了一些比较、整理,这些活动各有着什么特色?分别在哪里?

        妆艺大游行,是新加坡旅游局精心打造的一项活动。初始于华人春节闹元宵的风俗。至今已跨进了第三十五个年头。早年,草根性质比较浓厚,动员了人民协会与民间社团大批的人力物力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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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妆艺大游行发展到今天,为了顾及种族宗教的敏感性,于是极力淡化了华人传统宗教的色彩,容纳了其他种族的表演,近年更邀请了海外特色节目如巴西、日本团队的加入。为了发挥其社会效应,妆艺大游行日期也不再固守农历正月十五,而是订在元宵节前后的周末。这样的安排,妆艺大游行与传统元宵节渐行渐远,逐步脱离了本土民俗与文化传统。这样的活动越来越像是一个纯粹的嘉年华会,节目再精彩,观赏过了,也很难在感情上留下任何印记,更勿论文化传承。

        

        柔佛古庙游神活动已经有超过百年历史。每年农历正月廿日众神出巡,一连三天游神盛会,为新山年年循例举行之盛事。古庙是新山五帮华人共同膜拜的寺庙,它是早期新山华社力量凝聚的核心组织,正如后期的华侨公所,游神的特色与妆艺大游行的最大不同就在于其不避宗教色彩,张扬华族个性,游行队伍用轿子抬着众神出游,不同籍贯供奉不同神灵,然而彼此互相尊重、协调、配合。据《星洲日报》报道,柔佛王储东姑依布拉欣甚至全家出动出席今年的游行,并且一直观看到午夜完场才离去。

        这给了我第一道思考题:种族与宗教的敏感性,我们应该时刻警戒,谨慎处理。具体的实践应该是避重就轻,尽量“求同存异”、“中性化”、相互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是,把不同点大方摆出来,让大家去认识去理解去体验?

        去年春节期间,南方学院与马来西亚华人文化协会柔佛分会举办了《南方沙龙》,题目是《游神是新山的活文化》。柔佛古庙管委会主席叶沅明指出,游神活动自2003 年开始在亚佛街设立“恭迎台”,给游行队伍设定一个表演平台,同时,游行也开放给友族参与,促进文化交流。

        叶沅明先生这番话让我不无担心,游神最终会否成了新加坡妆艺大游行的翻版?所幸,今年参与游神活动,马来族舞蹈与花车队伍,给游神添加颜色,但是其所占比例并没有让游神活动的传统“失色”。

        游神活动,另一个与妆艺大游行很大的不同点是新山华社的积极投入,官方色彩相对薄弱。民间团体的投入,让节目充满了民俗特色,形式离不开民间的活动,如舞龙舞狮、踩高跷、武术、民歌卡拉OK、排舞⋯⋯


        看游神,趣味不在于看节目呈献的新鲜感,而在于不同团体之间的互相媲美。比如舞龙从传统的龙舞出了电管龙、风车龙,就算利用传统方式舞龙的与会队伍也提出自我挑战——舞动四十一节的长龙。

        另外一点让我折服的是:当晚参与的华社团体众多,年轻人参与演出的也不少。彼此肩并肩、栉风沐雨,患难与共地游行十公里,最终必将成为有滋有味的集体记忆。这样的集体参与,无形中完成了个性塑造与文化的认同,强化了个人与社团的关系。

        新山游神土根性,充满民间自发性质,虽然简陋,却热烈,散发独特色彩。新加坡的妆艺大游行截取原先民俗活动的活动形式,投入雄厚资金,演变成旅游促销的途径,就经济效益而言,其活动目的达到了,而文化方面的意义,却被忽略了。

        洛阳大伯公庙会,无疑也开启了我的视角。单单一个组织能够吸引超过两万人赴会,这现象值得深思。庙会显示城市化的新加坡其实也还不是那么西化,心灵中还存在着根深蒂固敬鬼神拜天地的世俗习惯。这样的习惯,不一定是迷信,不一定是一种宗教信仰。我更愿意把这样的习惯理解为一种华人精神文化的传承。哪怕社会走得再现代,我们需要某种形式去表达对先人的缅怀,于是,我们有了清明节。现代生活充满了压力压抑,让人缺乏安全感。心理上的无力感和焦躁促使我们祈求神灵主持公道,于是,我们“打小人”。生活指数上涨,担心“钱不够用”,于是,正月二十六向观音娘娘“借财库(富)”。感恩我们的所有,于是,我们拜祭神灵。捐赠香油钱、米粮给庙宇的行为,唤醒了心中的善。我们对未来有愿望,宗教告诉我们“有愿就有力”,为了强化我们的努力方向,于是,我们祈求神灵的助力。

        庙会,其实就是一种活文化,是一种集体记忆。庙会的宗教礼仪,很多时候意义超乎宗教。


        与新山游神比较,个人觉得,新山人在游神活动的付出,远远超出了新加坡人。洛阳大伯公庙会,善男信女也捐香油钱,然而,新加坡人的参与,基本上是处在旁观的层面,群众主要在享用现场的美食与娱乐节目。在精神与体力上,他们并没有真正投入。这是新加坡人功利的个性使然?还是我们需要另一次觉醒?另一次起飞?人,只有真正行善了,真正付出了,善的因子才会滋生、发芽,生命也就更加美丽、富足。我们的社会,才会更加和谐、更有仁爱、慈悲、宽恕的人文精神。


新加坡人的参与处在旁观的层面,主要在享用现场的美食与娱乐节目。在精神与体力上并没有真正投入。

这是新加坡人功利的个性使然?还是……

发表于《源》2007 年第2 期总第76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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