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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天游.黄河

夜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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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黄河十八弯

信天游之三 历史与时代变迁

                                “啊!黄河,你是中华民族的摇篮。

                                五千年的古国文化,从你这儿发源,

                                多少英雄的故事在你周围扮演⋯⋯”


        1939 年2 月,“抗战演剧三队”过黄河壶口瀑布访问延安,光未然有感其气势与民族灾难,创作了《黄河吟》。在延安朗诵诗歌时,触动了冼星海,作曲家用了大约两个星期的时间,完成了《黄河大合唱》。冼星海以为:“诗人心目中的黄河是活生生的、有生命力的。她即是母亲,又是巨人!”

        1939 年4 月13 日晚,《黄河大合唱》,作为“抗战演剧三队”离开延安前夕的告别节目,正式演出当晚,观众上千。之后,《黄河大合唱》几乎成了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传唱至今。

        在新加坡,《黄河大合唱》的演出也历久不衰,可说是演出票房的保证。黄河效应是怎么形成的呢?

        冷静分析,“黄河”作为一个形象的民族象征,有其特色。《黄河大合唱》要求的技术难度也是让演出单位亢奋的挑战。新加坡四十年代、五十年代与当年中国命运休戚与共的华校生,文化契合,容易共鸣。这批生活开始稳定下来的中年与乐龄人士成了目前本地中文合唱活动的主力。于是《黄河》之声,此起彼伏。

        《黄河大合唱》在抗战期间完成了其振奋人心,同仇敌忾的作用。六十余年后,《黄河大合唱》的歌声传扬的又是什么呢?

        新时代,大家肯定已经不再是作为一种抗争的思维来大合唱。大家唱歌,是一种民族自尊,一种文化意识,一种怀旧情感,一种友谊。

        说黄河,还不得不提及《黄河》钢琴协奏曲。


        《黄河》钢琴协奏曲创作于1969 年。文革期间,钢琴被视为资产阶级的玩意,面临被禁演的危险。殷承宗回忆当时的情况,自己由于不服气,找到清华附中的几个学生,把钢琴抬到天安门广场,让广大工农兵随便点曲子,一连三天,弹奏《毛主席语录歌》、《抬头望见北斗星》、《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有人问他能不能用钢琴来段京剧,殷承宗也答应试试。他找到北京京剧院的李维康、刘长瑜等人,改编了毛泽东的诗词《咏梅》为钢琴乐曲,催生了“钢琴伴唱《红灯记》”。演出获得极大成功,钢琴艺术于是在中国得以保留。

        当时可供演奏的曲目仍然很少。鉴于《黄河大合唱》是冼星海为表现中国人民的抗日激情而创作的,气势磅礴。在当时的情况下,改编这种题材容易被接受。殷承宗联同储望华、盛礼洪、刘庄组成创作组,一起体验生活,酝酿方案,集体讨论,推出了《黄河》钢琴协奏曲。

        如果说《黄河大合唱》产生于民族的存亡之际,是当年社会的大动员。知识分子包括了诗人、作曲家与演出者都主动投入,参与了救亡运动。而《黄河》钢琴协奏曲也完成了另外一次救亡运动,这次是让钢琴、钢琴手与钢琴文化逃过另外一次没顶的社会大潮。《黄河》钢琴协奏曲一样有政治、一样有激情、一样有抗争,但是,却似乎偏离了原先《黄河大合唱》的主题。

        黄河溯源,群情沸腾。大家乐在其中的同时,让我沉思。物换星移,社会现实已经改变。当年的大合唱,不管是演唱者或者是出席音乐会的观众,都是出于对现实的关心,是知识分子忧患意识的体现,是一种社会活动的投入,是一种爱国的姿态。今天的《黄河大合唱》,似乎缅怀之情多于其他。唱歌的朋友可同时注意到黄河当今的生态?河床的干涸,黄河断流的危机?


        当年《黄河》的创作,诗人光未然25 岁,作曲者冼星海34岁,而现在新加坡年轻的一代是否接受《黄河》?关心《黄河》?心系《黄河》?



舞台上的歌者,

可注意到黄河当今的生态:

河床的干涸,黄河断流的危机?


发表于《源》2007 年第1 期总第75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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