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
从麦当劳走到咖啡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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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 从麦当劳走到咖啡豆
1 泡咖啡 新的程式
带我踏进实龙岗花园咖啡豆(coffee Bean)的是一群年华正茂的年轻学生。我任由他们摆布,让他们熟悉、热心地给我介绍饮料,替我排队,到不同柜台付账, 领取饮料, 然后,根据我的要求,加糖浆, 配巧克力粉林, 花生粉末……不一会儿功夫,一杯个性化的《咖啡冰》上桌了。
Tom体现了咖啡豆的美式精神。我看见我的塑料杯子上署名Tom,我抗议:我可不是Tom,我们里头也没有Tom。我调侃把饮料递过来的年轻朋友,说:“什么时候,你成了香蕉人?”
“没有。我只是贪方便。”他进一步解释,“如果我告诉侍应生原名,他一定要求我把名字另外再Spell (念)给他听,费时费事,倒不如Tom 方便。”
“怎么好选不选,选了这么俗气的一个洋名。”话脱口而出之后,才想起我的名字的英文拼音, 第一个字母就是T。再往下一想,他不是说了吗,要简单易懂。Tom 是最合理不过的了。规格化带来了速度、效率, 还有经济收益Tom 的确体现了咖啡豆的美式精神。那么,就将就地去当一回Tom吧!
咖啡座的桌子都很小,扬声器播放音乐,声量不是太大。环顾四周,光顾的多是二三人的小组合,也有单身匹马的,手里握着记事簿、手机。
我心里在揣摩,是不是又一种西方消费习惯在新加坡登陆? 也许,生活空间太小,喝茶可以是新加坡人的一种生活方式?但是, 这样的解释并不让自己信服。喝茶,为什么不是在小贩中心或者是传统的咖啡店? 什么时候这时代的年轻人舍弃了麦当劳?转驾咖啡豆? 是一时的潮流?还是曾经泡麦当劳的孩子已经长大,于是有了新的消费诉求?
2 咖啡豆的进驻, 是不是有象征意义?
也是在实龙岗花园,曾经有过 Sakura 樱花的惊艳。阿哥哥的风骚, 磁铁一样地吸引了狮城四方想一睹倩影的歌迷。
80 年代, 笑匠野峰就在与咖啡豆遥遥相对的咖啡店开了一摊盐鸡。就在这间传统咖啡店,他与节目导播口沫纷飞地讨论,酿制了好多风光的谐剧段子。通俗文化由而开始了对社会民生的关注与思索。
大眼晴女歌星的阿哥哥时代已经过去了,野峰已经百年孤寂, 盐鸡摊位换了摊主,而实龙岗花园的风景仍然不停地在替换。 咖啡豆的进驻,是不是有着某种象征意义?
我寻思,经过了几十年的奋斗,努力,新加坡经济已经向一个以中产阶级为主的社会模式转型。80年代,社会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麦当劳儿童,那么,它是不是也同时准备了90年代末的咖啡豆文化?如果说麦当劳是中产社会小康家庭式的消费形态,咖啡豆主要面向的消费者则是中产社会的独立性较强的青年学生与行政人员,在既定的标准奔一游戏规则中,我们也允许拥有多一点奢侈,多一点变化。也许,还可以有一点冒险,比如,通过配料调制一杯个性化的饮料。我想,下次到咖啡豆,我也可以变色龙一样报名为Tim或者Terry。
3 呼唤沙特 海明威
小小的圆桌子,忽然让我联系起欧洲大陆的户外咖啡座,想起欧洲大陆爱上咖啡座读书 写作,交流聊天的一代文人。我忽然有一股莫名的兴奋,希望咖啡豆除了带进美式的消费文化以外,也呼唤出像沙特、海明威、毕加索一样的知识份子。
(完稿于1999年4月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