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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故我在   
 问松 
  黄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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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松 四题

1   风起:人文相关
2  我思故我在:现象的思考
3  开卷:超越文字的阅读
4  浪迹:风的声影

摆好个人在时代中的位置

摆好个人在时代中的位置

🔔 写给连士升先生的三封信

🌼 一九五三年芒种这一天

🌼 播种葵花、波斯菊、油菜花的金秋

🌼 摆好个人在时代中的位置

连士升先生:


        您好!

       “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读了《回首四十年》,这是我最大的感触。其中您生命中的几次大拐弯,让我唏嘘。最是让我反复寻思揣摩的,是三次大迁徙:

        ——1937 年,七七事变,您离开了北京,选择了

香港。

        ——1941 年,香港沦陷,您来到了越南。

        ——1947 年,您离开中国,选择了新加坡。

        燕京大学曾经是您做学问舒展身手的地方。卢沟桥事件带来的暴戾,安心教学做研究的氛围没有了,您选择了南下港澳。感受了世道炎凉之后,您写下这样的句子:“我知道一个人的成功,除受天赋的资质和学问经验的限制外,主要的是脱离不了天时地利人和等条件。”

        尽管“亲朋们的星散,社会关系的脱节,事业基础的破坏”,您很快安定下来,任《国际通讯社》编辑,期间完成了哈佛大学格拉斯《工业史》的中文翻译。


        第二次迁徙,您选择了越南。为什么是越南?您写道:“我自问不是搞政治的人物,而且与皇亲国戚毫无姻缘,跑到重庆去活受罪,谁也不理会。不如趁这机会跑到越南的乡下隐居几年,把学问的基础打切实些,将来和平之神降临后,国家需要建设的人才,届时或者能够给社会以一些贡献。”选定了越南,我暗忖您这是在仿效景仰的陶潜,实践一段返璞归真生活。虽言隐居,却不是无所事事。这四年,除了教学,您完成英国牛津剑桥大学克拉判《现代法德经济史》和《近代英国经济史》的翻译。读到这些资料,我禁不住又笑了。我在想,当年陶潜幽居,除了采菊、喝酒、纵情山水,怕没把心思放在翻译上呢。

        

        第三次迁徙,万不得已之下您离开了中国。您写道:“三十六着,走为上着。到了生死关头,‘走’的确是个办法。”“因为经济压力迫得喘不过气来,所以我又决心逃亡。”然而,到了当年文化不发达的狮城,你竟然突破局限,完成了文化人的使命,出版了二十余种书目,绿化了贫瘠的大地,而且把工作做到了极致。


        人与时代,是一个很复杂的课题。同处一个时代,有些人及时行乐,免得过期作废;有些人消极遁逃,移情花草;有些人醉生梦死,有些人独善其身。可是读着您的文字,我想到的不是大时代的悲怆无奈,不是古希腊悲剧英雄不自量力的与命运之神顽抗的情节,也不是现代电视剧中儿女情长的廉价眼泪。一个人不可能选择他出生的时代,也不可能决定他的出身家境,人能够做的唯有在变幻的大环境中尽可能地完成自我的体现。如何把个人在时代中的位置摆好,这需要哲学、智慧、理性,要学问,要功夫,更要艺术。

        您的时代与我的时代相去甚远,但是从您在风云骤变的时局中所做的判断、抉择、运筹帷幄、安身立命,却给我启迪良多。


        走笔至此,网络视频正播放着的《莲心曲》。“不为风摇,不为雨藏⋯⋯任君来去,守我天朗⋯⋯采莲歌中根尘断,天涯无处不知音。”歌者敬善媛轻轻地吟唱,自若、自在、自由、辽远、飘逸⋯⋯

        滚滚红尘沉寂了,澄清的心明亮。

        雨声淅沥,抚卷夜思,我是否有所误读?

        连士升先生,还请斧正。


黄嘉一

2013 年3 月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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