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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故我在   
 问松 
  黄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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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松 四题

1   风起:人文相关
2  我思故我在:现象的思考
3  开卷:超越文字的阅读
4  浪迹:风的声影

一九五三年

芒种这一天

一九五三年

🔔 写给连士升先生的三封信

🌼 一九五三年芒种这一天

🌼 播种葵花、波斯菊、油菜花的金秋

🌼 摆好个人在时代中的位置

连士升先生:


        您好!

        得知获奖的当天,我从书橱里翻出了《西方英雄谱》。

准确的说,这本书不是我的,这书是先父留下的。书橱里头的这本书,直排,字码用得很小,书本由右而左翻阅。70 年前的书了,纸质泛黄。为什么今天我还能够翻出您1953 年由南洋报社出版的《西方英雄谱》?为什么这么旧的书,还搁在书柜上?拥挤的书橱空间没“禅让”给“后起之秀”?

        书,捧在手上,一页一页,徐徐翻过⋯⋯


        忽然,一页日历掉了出来。日历上的日子是:1953年6 月1 日星期一,农历节气是芒种。我想,家境清寒的爸爸,当年是把这一页日历夹在书中当成书签了。

        是的,爸爸当年就读华中,高二差点辍学,因为,穷。幸亏同学的接济,才得以完成学业。1949 年毕业后当教师。当时,家里有个守寡的妈妈,弟妹也还在上学。《西方英雄谱》书后标明的书价是一元。据悉,上世纪50 年代,殖民地政府资助华校之前,教师的薪水大约介于六十至一百元,这价钱是一个什么概念?当时,一碗面五分钱,一杯咖啡一分钱,一罐鲍鱼一元⋯⋯

        《西方英雄谱》让我知道,这一本书相等于当年20餐饭。爸爸工作之后,尽管经济拮据,还在买书、读书。也让我知道爸爸年轻时读的是些什么书,那是一个爱书的时代。《西方英雄谱》的出版日期是1953 年5 月,通过夹着的日历书签推算,爸爸6 月1 日之前即购书阅读,他可说是您的粉丝了。


        家里翻阅《西方英雄谱》的读者当然不只是爸爸一人。上世纪60 年代,我每一个月就等着《儿童乐园》与《南洋儿童》。之外,打发时间的方法就是翻阅书房的藏书。我不敢说读,因为,读,需要消化理解。当时,我只是囫囵吞枣。现在的人相信遗传基因,其实基因密码就在整个家庭有心无心布置下的文化氛围。印象中,早几年我家书橱中还有《塞纳河两岸》、《名山胜水》、《泰戈尔传》等好几本。后来,书橱长了蛀虫,许多书被叮了一个个洞。书,也只好扔了。扔书前,您,一个博古通今、学贯中西、学养渊博的学者形象早树立起来了。

        农历年前的年度大扫除,是华人的习俗,我家也不例外。大扫除也包括书橱的清理,应时的杂志可以丢,没有实质内容的读物可以清,只需要读一次的书可以转送;但是,许多年之后,《西方英雄谱》却无恙地留了下来。是因缘,是奇迹,也有其必然性。

        刚刚通过百度,了解了农历节气芒种的意思。“有芒的麦子快收,有芒的稻子可种”。芒种,不管是种是收,都是忙碌的季节。1953 年,爸爸24 岁,您44 岁。24 岁与44 岁,都是人生的夏季。农业社会春耕夏耘秋收冬藏,我仿佛看到一个年轻的农夫在向老到的、经验丰富的农夫讨教,只不过农业社会已经开始向城市社会转型。


        翻一遍《西方英雄谱》,让我翻开了上世纪50 年代,让我了解当时的阅读风尚,当时人们的关心,当时的社会人文。《西方英雄谱》介绍了亚历山大大帝、路易十四、伊丽莎白女王等六位影响世界的风云人物。这些人物的故事至今仍然是我心跳加快的话题。

        书的阅读跨代了,您知道吗?

        向您敬礼,连士升先生!



黄嘉一

2013 年2 月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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