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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卷  

    问松   

  黄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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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松 四题

1   风起:人文相关
2   我思故我在:现象的思考
3   开卷:超越文字的阅读
4   浪迹:风的声影

伯姬的政治宣言

——女人、 政治与文化

伯姬的政治宣言

🌙  春秋饮马

⭐ 之一 虚与实

⭐ 之二 伯姬的政治宣言

⭐ 之三 当伍子胥落难

1   褒姒与西施:红颜祸水?


        古代社会,女人从来是以男权为中心的玩物、工具、商品。 似乎这是政治使然,谁也改变不了的现实。

        褒姒自然是一名典型的例子。周幽王为了夺得褒姒嫣然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最后导致了自己国破身亡。

        西施,是作为美人计进献吴王夫差的。从吴国的立场上看,她是祸水。从越国的立场上看,她为国作出贡献,似乎多了一点正气。但是从故事的叙述上读来,她关心的恐怕是与郑旦的争宠,以姑苏台为家,游山玩水, 嬉戏作乐,浓厚的胭脂掩饰不了灵魂的空虚。把她塑造成一个有强烈复仇意识的爱国者怕不是故事人的一厢情愿吧?



2   专诸之母与重耳之妻:无情?


        女人,有时也不是靠姿色闻名。刺客专诸在动身之前,向母亲辞行。母亲为了让孩子没有后顾之忧,打发专诸为自己去打最后一桶清泉水,趁孩子走开之际,从容自尽。这里头是母子之情与政治事业的矛盾与抉择。

        齐国内乱,重耳的随行官员为了避乱,也为了让他行男儿四方之志,鼓动他离开齐国,重耳没有答应。重耳在齐国娶的妻子姜氏没有抱怨,反而频频向重耳劝酒:

        “行者,公子之志,不行者,公子之情 。 反正这酒一定得喝。” 姜氏用计把重耳灌醉之后,把他送走。这里头是夫妻之情与政治事业的矛盾与抉择。

        然而,不管有没有姿色,女人的生命从属于男人的政治需要的这一境况并没有多大改变。 别以为褒姒、西施是主角,她们其实只是政治斗争下一枚可怜的棋子,她们只是历史上的过场人物、悲剧人物,没有自己真正的生命。

        专诸打水辞母,是一种孝心。 在东方社会,母亲不会叫孩子尽孝而舍弃立功的机会。恐怕,作为孩子的专诸,就算母亲不答应,他还是得走的。受人俸禄,与人消灾。 只是走的时候,徒增了一丝遗憾。

        姜氏送重耳,鼓励丈夫远行立志,遗弃自己,而自已留在政局动荡的齐国,命运未卜。 这说的更是女人的无奈与地位的卑微。

        专诸的母亲或者姜氏,也始終没有真正的以自己的政见影响政治,他们只是沿着社会上既定规范,完成了自己社会角色的扮演。

        然而,春秋还有一个叫人眼晴一亮的伯姬。 故事是这样的……



3 伯姬:仁者虽怨不忘亲,虽怒不弃礼。


        秦晋交好,晋献公将公主伯姬嫁给秦穆公。几年后,伯姬的兄弟及位,为晋惠公。

        又过了几年,秦晋交恶,秦穆公战场上生掳了晋惠公。

        伯姬于是让自己的儿子和后宫的侍从全部穿上丧服,自己走上木筑高台,宣称秦穆公什么时候处置晋惠公,自己也就什么时便自焚陪葬,以表手足情深。

        侍从问夫人:“你的兄弟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今天是罪有应得,你又何必为他牺牲呢?”

        伯姬说:“存仁义之心的人虽有抱怨却绝不会忘记亲情,虽然生气却绝不会失礼。”

        疼爱伯姬的秦穆公知情之后,特赦了晋惠公。

        伯姬应该是挺漂亮的一个晋国公主,秦国才会派人去说媒。

        伯姬没有用姿色迷惑秦王,没有左右政治。

        伯姬肯定是有学问和才情的人,但是,她也没有搞政变,没有夺权。

        伯姬只是站在薪木的上面准备引火自焚。

        伯姬的出发点并不在政治,她的原始愿望只是人性、伦理、文化上的自我满足。恰恰是这样的人性、伦理、文化,改变了晋国的政治命运。

        伯姬以她独特的方式介入了政治。

        伯姬以女性独特的含蓄、细致、包容、稳重、 感性、坚定、甚至是沉默的身体语言完成了自己的强烈心理诉求。

        人性、伦理、文化其实也不是附属于政治。

        人性、伦理、文化能够独立发言,其散发的能量,有时是比硬梆梆的政治宣言或者政治运动更强劲,更有震慑力。

(完稿于1999年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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