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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一

没离开过
—— 巴黎待过的那六年
读过嘉一叙说自己法国留学生活的文字《驿站•没离开过》,私以为这是他写作多年,蛮高产的散文里最动人的一篇。
西方有一句谚语:“每个人都有两个国家,他原来的,还有法国。”(Everyone has two countries, his or her own and France.)表达的是巴黎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在中文世界,大家更熟悉的是美国作家海明威的话:“假如你有幸年轻时在巴黎生活过,那么你此后一生中不论去到哪里,巴黎都与你同在,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
认识嘉一就快30年,或许也因为他住得离我很近,感觉他是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老友:我来来往往,归来又离去,而他,永远都在那里。
是的,主要身份是钢琴老师的嘉一有一种超常的稳定性:严肃,严谨,严格。一切有条不紊,是他最突出的性格和作风。按理说,这样的“三严”和“诗人”这个称号格格不入,在我们的理解中,浪漫不羁,不才是诗人最鲜明的标记么?
可是当嘉一告诉我,他如今精力最大的投注是写诗,因为写诗可以天马行空;当我知道他虽然涉猎时间不长,却什么题材都写,什么诗歌形式都试,创作数量已足够出一本诗集;当我想到,这些年来,在音乐教学之外,他不仅写散文,写剧本,如今又成了“诗人”,我一点都不感到惊奇。
无他。他在巴黎待过啊,那六年是一把不锈的钥匙。
余云
完稿于2021年10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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